浪子    Day 56

The one and only waiting room at Kathmandu International Airport.

Passengers of various destinations all wait in the same room. There is only one gate and no signs to indicate which flight is about to take off. So people has to pay full attention to the gate attendant who would shout out the destination of the boarding flight. Needless to say this is very inefficient, the room is big and noisy and he doesn't use a loudspeaker. So he ends up running up and down the rows picking out passengers whom he thinks should go on that flight!

view of the mighty Himalayas from the Kathmandu -> Tibet flight
luxurious for backpacker standard! This single room with private shower, toilet, TV, hot water station in the center of Lhasa cost about US $11 in low sea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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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0日 加德滿都 -> 拉薩

從飛機上看喜瑪拉雅山脈,終於領略到她的壯闊澎湃。雪嶺神峰連綿不絕,突出於雲海之上,有若冰雪島嶼,連最瀟灑無拘的流雲也得俯首稱臣,伏在她的裙下。原本覺得45分鐘的機票賣316美元為強盜行徑,但當看到窗外這頂世界屋脊後卻興幸沒從陸路回去。

遊走了兩個月,錢花得比預算少,便決定今趟重回拉薩得對自己好一點,住衛生環境比八朗學好得多(聽說)、但價錢也貴得多的東措。到櫃檯一問,單人間80元,比八朗學貴了足足一倍,不過人家衛生搞得好嘛,於是想也不想就把單間拿下了。 付錢時隨口又問,是標間嗎?“是啊”,哈!竟然是標間呢,那80元就便宜了,八朗學的40元單人間只有一床一桌一手控電視而已。掌櫃的說80元乃淡季價,旺季時同一房間需180元!嘿,看來我重回拉薩還是個不壞的決定!來到房間一看,乖乖不得了,木板地,蔪新完整的傢俱(這點還真讓我驚訝,行走了兩個 月,住的地方裡的床椅等沒有不斷腿缺胳的),十分整潔的被褥廁所,所有燈泡多能亮起來,房間內有電動蒸餾熱水機;除了不是24小時供洗澡熱水外(供熱水時段為7pm-6am),比內地好些三星賓館的設備及衛生還好呢!

洗晾衣服後已是下午六時多,出外走走,感覺跟九月初來時真的不一樣;太陽沒那麼毒,氣候涼爽得多,人及車都明顯減少了,遊客機乎絕跡。從九月到現在,我前後在拉薩也耽了兩星期,今天才是頭一次有舒服感覺,越發認為重回拉薩的選擇不錯。

天還未黑,我就機緣巧合地認識了一個也是剛從尼泊爾過來、同我一樣想去西藏西部阿里的台灣男生阿鯤,這下可好了,去阿里的機會又增加了一點。我們一起吃晚飯,然後他帶我去“風轉咖啡館”喝咖啡談去阿里的事。這家咖啡館說來挺有意思,老板為香港人阿剛與他的泰國朋友Oat。阿鯤昨晚第一次來,跟阿剛一侃就侃到半夜三點,原來他們有類似的旅行經歷,同樣沿絲綢之路從西往東走,從土耳其開始,穿越伊朗、阿富汗、巴基斯坦、印度、尼泊爾。阿剛於公元二千年在絲路上流浪了三年,阿鯤即是正在走這條歐亞長廊,已踏入第八個月了,中國大概會是最後 一站。

與阿鯤吃飯時,他跟我說起在不同國家過關時因台灣人身份導致的痛苦經歷,真是精彩萬分。在巴基斯坦及印度的陸路關口上,他差點淪為電影 "Terminal" 中 Tom Hanks 的角色那樣,不準許進入印度,又不能退回巴基斯坦,卡在兩國之間約一米寬的國界上,原因是他的台灣護照上有 "Republic of China" 字,印度邊防說 China 的人必須用坐車從另一個關口進境,阿鯤欲解釋他乃“台灣人”時,邊關官員指著護照上的字說明明是China,你騙不過我。總算他情急忽智生,抖出台大醫院發給他的職業證明信(阿鯤在台北當了好幾年麻醉科醫生),信紙印有 "Taiwan" 字樣,印度邊防這才讓他入境。幾天前他在尼泊爾進中國樟木關口上被耽誤了兩天,電話打到廣州、新加坡去找人幫忙,最後還是一個在拉薩專辦台胞入藏紙的人收了他一千元,把藏紙遞到機關裡,打了好幾通電話,樟木邊防才放人過關呢!要是我落在那樣的境況,怕不要哭瘋了,他說來卻好不輕鬆。不過他也說,巴印那一回他是真的彷徨,到尼中那次嘛,因已經歷過更壞的情況,也就從容不逼了。我想,行走江湖,就是要鍛煉出面對難題時談笑用兵的態度。路上八個月養成那一股瀟灑 氣度,對人生大有稗益,值啊!

記起前陣子陳水扁要把他們護照上的 "Republic of China" 字樣抹掉,換成 "Taiwan",那時頗不以為而,但聽到阿鯤因 "China"一字在巴印邊界進退不得時,不禁對台灣人於出門時遇到的身份困局生出同情。阿鯤其實已很厭倦台灣的政治社會狀況,總說台灣沒希望了,他說流浪完後也不想在台灣繼續當醫生了,打算參加無國界醫生隊伍往非洲去。

至於風轉咖啡館的老板香港小子阿剛就更不簡單了,他在歐亞流浪三年後去越南學越文,一年後把這門語言學得差不多,發覺自己其實不太喜歡越南,便轉戰至泰國學泰文,又一年,忽然想開一家咖啡館,但自覺泰文已學得差不多,就想找一處新地方落腳,學一門新語言。於是他與在泰國認識的好友Oat一同騎自行車,北上至泰北邊境時坐船沿眉公河上溯,進入雲南,再沿滇藏公路騎自行車到拉薩,在路上風餐露宿半年,於去年年底到達,幾個月後開了這家“風轉咖啡館”。

聽阿剛、阿鯤這兩個名符其實的浪子侃大山真是樂事。二人不過三十上下,經歷卻又多又刺激,看來我耽在拉薩的日子怕是每天都要來坐坐聊天啊!

離開“風轉”前阿鯤寫了幾張招慕阿里兵圑的便條,打算今天晚上貼到八朗學、東措、平措的壁報板上,希望能湊夠四人成行吧。

交通:機票:US316,Thamel去機場的士:150盧比
宿:東措國際青年旅舍,單人標間:8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