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映月嫦娥下    Day 23

 
神山天湖照片收錄在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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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7-28日 納木措湖

借梁羽生在“冰川天女傳”中寫的一對對聯的上聯來做此章之題,再也適合不過。當年天山派掌門唐曉瀾之子唐經天初遇冰川天女,驚為天人,為其摘下一聯:“冰川映月嫦娥下,天女飛花騷客來”。唐經天初遇冰川天女乃是在她家冰宮,而那冰宮則築在納木措湖畔的念青唐古拉山之上,今趟我可真是來到冰川天女的老家了。 在西藏,每座被尊為神山的,都有聖湖相伴,念青唐古拉山及納木措湖便是藏北高原上最響噹噹的一對神山聖湖。而今夕何夕,正是藏曆八月十六,明月當空,可不 正是嫦娥下凡?

今天一早,我乘上由高原散客中心開出的豪華大巴,老板劉先生人很開朗老實,之前去珠峰的車都是經他安排,小平那時說他長得像Robert Dinero,我便對劉先生說,你長得像外國明星呀,以後我乾脆叫你Robert吧。他聽罷也只是一旁騎騎地笑。今次去納木措湖費用200元,今天去,明天返,含門票80元。車上認識一韓國女孩Christine,26歲,只做了一年工便辭職周遊列國去也。已在外走了九個月,還要去尼泊爾及印度,問她甚麼時候回家,她聳聳肩,說:錢用完了就回國找工作。 (08 年二月,我收到Christine的postcard,她在印度流浪了80天後飛去杜拜王轉道南下埃及)

車子到達納木措的扎西半島時約下午一時。扎西半島伸出於納木措,島中央有一座岩石山,山上掛滿經幡,是看全湖及日落的好地方,我思量剛從三千七百米的拉薩一下子爬升了一千米,不宜勞累過甚,便沿湖逛去,越過那大群拉客騎牛的藏民,走到一處安靜的地方,那是湖畔一塊突出湖面的礁石,面向雪山。我躺在礁石面,打開太陽傘(=雨傘),聽湖水拍岸,聽風,聽著聽著,竟然睡著了!一覺醒來,太陽仍然猛烈,潮聲風聲依然,四周杳無人聲,忽然不知身在何處,是何年月,是否一睡已過千年,雪山依舊,人面全非?自其變者而觀之,而天地曾不能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於我皆無盡也(節自蘇軾“赤壁賦”)...一時興起,拔出竹笛吹將起來,也許剛睡飽了覺,雖在海拔四千七百米,中氣竟甚足,把一曲楚留香吹得圓轉如意,好幾個平時挺難上的高音竟也如履平地!實在痛快。詞曰:

   湖海洗我胸襟 河山飄我影蹤
   雲彩揮去卻不去 贏得一身清風
   塵沾不上心間 情牽不到此心中
   來得安去也寫意 人生休說苦痛
   聚散匆匆莫牽掛 未記風波中英雄勇
   就讓浮名輕拋劍外 千山我獨行不必相送

是夜藏曆八月十六,月亮正圓,納木措空氣稀薄,月華射在念青唐古拉山上,雖在黑夜里仍然透出一片月白光華。穹倉浩瀚,這邊給了月亮,那邊便留給星星銀河,望著如此絕景,我的感覺來了。於是面向神山,對著滿天星河,耳聽天湖拍岸之聲,大了一個人生之中最爽的便。

早來天湖潮生按竹笛,晚時星月映山照大號,真人生一大痛快也!

宿:扎西半島帳篷,20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