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6日 中甸-德欽-飛來寺
來得真不是時候,梅里已經四天未展真容。下午二時半來到,甚麼也看不到,除了霧就是雨,連山體也遮住了,梅里雪山到底在那個方向,說真的,不清楚。
這雨把我的計劃打亂了,本來要在飛來寺耽二天,好好欣賞雲南藏區第一神山的風采,然後去茨中天主教堂與藏民天主教徒一起守禮拜。因大雨的關係車不好走,還是不要讓自己太辛苦了。
心裡老想著西藏的陽光,便決定快點穿越橫斷山,明天一大早出發去鹽井。
在客棧看電視一直看到五點,悶得慌,出外走走,四周又是白茫茫一片,連飛來寺最有名的餐吧“梅里往事”也死氣沉沉的。忽然看見一家“歸去來”吧,招牌是以草書刻在原木板上,隨便擱在牆邊,裡面都是藤木家具,書架上擺滿了中英日文的書籍雜誌,播音器傳出Nora Jones悅耳的聲音,不過最吸引我的是吧裡已有三桌子的人客,這讓我踏實。“歸去來”的老板是重慶人,外號“稻子”,老板娘即是個文化人,書架上的書都是她的,據說都全看了!
我在這“歸去來”吧一坐就是四個多小時。其間吃飯,上網,寫遊記,跟其他驢子侃天說地,一同圍坐看記錄片“卡瓦格博”,挺溫暖的。
大夥聊到八點鐘,都要求老板開播“卡瓦格博”的片子,可是老板講原則,他說張貼在門口的告示說八點半開播就不能早!於是我們央他彈結他給我們娛樂娛樂,他做樣子推了一會就把結他捧在手裡,彈了一首古箏曲子。 八時半,老板開始播放“卡瓦格博”。
“卡瓦格博”記錄了1991年中日合作登梅里雪山太子峰(當地語發音為“卡瓦格博”)失敗,十七人被雪崩活埋的經過;1996年中日再接再厲,仍以失敗不過無傷亡告終。當地人一直都很反對攀登活動,因為卡瓦格博是他們的神山,連遠自西藏四川甘肅的藏民也終年不絕地前來轉山,神的居所豈容凡人亵潰?於是當地村民堅信那十七人的命乃神對人妄為的警告。
片末一登山家就此事做了反思:人慣常以垂直思維審視世界,梅里雪山代表的只是一個海拔高度,向上等於超越,等於征服。藏民卻世世代代只會繞著山轉,他們走的是平面路線,從來不想過要超越甚麼。
進藏前我一直對藏民轉山這種身體語言很感興趣,也很佩服,那是一種對自身渺少的認知,對神無比的敬畏。不過要依那登山家說的,藏民轉山反映了他們不求超越的思維,這樣的精神狀態卻又非我那杯茶了。例如今次孤身進藏,不就為了要超越自己的一些限制嗎?我想,這趟路走起來有點意思了。我熱切期待著了解藏地,藏民更多。
宿:扎西德勒, 標間40元,太陽能熱水,因下雨沒熱水不能洗澡。
行:班車從中甸至德欽:41元/人,打的去飛來寺 10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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