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鎮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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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位處長江三角洲中心,周邊有很多水鄉小鎮旅遊景點,在徐家匯地區附近的八萬人體育場旅遊集散中心就辦理很多即日來回的短途旅程。今天是星期二,我購了去烏鎮的旅遊套票,早上七時五十五分發車,下午三時半啟程返回,車程兩個多小時,¥110含門票。

那是輛中巴,座位整潔,車況良好。時值冬天旅遊淡季,車上只有寥寥數人:一對年輕情侶,一對中年夫婦,兩個廿歲出頭的女孩,都是一雙一對的結伴出遊,只有我是單獨一人。那對情侶中女的長得很標致,雖然起了個大早,卻還是一絲不苟地化了個很亮麗的妝。男的頭髮染了微金,滿臉豆豆。女的對男的顯然有點冷漠,愛理不理;那男的卻對女朋友殷勤呵護、服侍週到,只見他一手拿著V8攝象機拍攝,另一手則忙著從背包裡拿出毛衣、零食、飲料、紙巾、CD機、手機等物遞給女朋友。我覷眼見他忙得額上出汗,於是他把大衣脫下,然後那女的也感熱了,也把毛衣外衣脫下塞給他。三件大衣如何塞入一個背包?於是那男的把背包及三件大衣都擁在懷中,一手仍拿著攝象機,臉上寫著幸福,似乎懷中摟著的是旁邊那女孩。

烏鎮位於浙江省北部、嘉興與湖州中間。嘉興就是【射鵰英雄傳】裡江南七怪與丘處機相約十八年後、郭靖與楊康比武的地方。湖州就是高陽的【胡雪巖】裡胡雪巖開展洋庄絲生意的大本營。汽車在嘉興境內一長途汽車休憩處停下讓乘客司機上廁,我望望寫著「嘉興」二字的休憩處招牌,心裡突然很想去看看是否真有座醉仙樓。我對中國的地理常識多從小說而來,小說看多了就會想親身來看看那地,這也許是我喜歡旅行的原因吧。

這一路上經過不少村莊,不少農舍破落的土牆上都漆有回應「貫徹十六大、農村奔小康」口號的對聯,如「小康之路,電話起步」,又如「家有電話,錦上添花」。所以我常說嘛,中國人都是韻文天才,馬馬虎虎造的對聯唸起來都鏗鏘跌宕,擲地有聲。

離開嘉興約半小時後經過一個叫桐鄉的地方,沿路所見有茅盾東路,茅盾實驗小學,這兒大概是茅盾的故鄉吧。這所「茅盾實驗小學」可不得了,一座座課堂大樓在浙北平原衝天而起,甚麼教育大樓、實驗大樓、綜合大樓等等,中英對照的大樓名稱嵌在外牆高處,遠遠都可看見。聽說實驗學校是新興的玩意,可說是大陸的貴族學校,也不知是桐鄉沾了茅盾的光所以有了這麼一家貴族小學;還是茅盾沾了潮流的光,竟成了本鄉貴族學校的名字!